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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天空的隱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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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航管制員的生活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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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y Nice Control


經過了幾天的假期,重開的第一篇文章標題似乎反映不出這陣子該有的主題。不應該是航空管制官3大阪的介紹,或是香港一遊的記錄嘛?前者還沒動工,是因為圖還要花點時間抓,在赴香港開會前並沒有足夠的時間完成,而後者,卻多少需要這一篇文章為導文。

飛行員總是對香港的管制讚譽有加,對台北卻是惡評如潮。這中間的差異到底在哪裡一直是我很好奇的。飛行員喜歡的到底是甚麼?甚麼樣的管制服務對他們來說是「滿意」,而且是「一致性」的滿意呢?

管制的生涯裡,雖然受到飛行員直接稱讚的機會並不多,但多少也得過飛行員在無線電裡的讚美。塔臺受訓期間,來自國泰飛行員對於我發許可的清晰度所給予的鼓勵或許是我最難忘的體驗。在那心靈還很稚嫩的時候可以讓處處刁難的國泰說句好話,還真是難得。在塔台得到的,通常不會是在地面航情多到爆,管得焦頭爛額之後。但卻通常會是在單一跑道運作時,在又緊又小的小間隙把飛機給拼出去之後,前面的飛行員很感謝地大呼Good Job,後面落地那架則可能下來之後跟你說「好近啊,吃尾流啦..」之類的。

到了近場台這個國籍飛行員恨得牙癢癢的單位,要得到飛行員的讚美那就更是難上加難了。大部分,都是來自飛行員對於管制手段的質疑,姑且不論這個質疑的公正與否,但是無疑地,這個手段他不喜歡。回想了幾個Nice control,professional control的狀況,似乎都是四下無人,飛機衝啊衝啊衝地,只花一點時間,又一路走捷徑就馬上的時候,得到了飛行員的感謝。但是這個時候的感謝,聽起來卻有點錦上添花,雖然感謝他的鼓勵,但是頭上冒出來的泡泡裡,寫的是「這種航情還管不好我去死一死算了...。」

一模一樣的手段,控制速度,提供飛行距離資訊,但是飛機多的時候,卻也沒人會吭上一聲。有時在我們認為該減速的時候減速,飛行員在覆誦前還會發出一種嗤之以鼻的笑聲,可是當他攔上五邊,是否會注意到TCAS上我們漂漂亮亮地把他穿插在兩架間隔10浬的飛機中間,那這時候到底他覺得我們管得好不好?

又讓我想起了某一天中午,飛機漫天飛舞,加上惡劣天氣阻擋,飛機閃成一片。當時23/24跑道,有架飛機往APU附近躲過去,等他躲完天氣,我給他的航向卻是一個會遠離機場的航向。這時候,飛行員馬上就要我的管制員代號。當下我沒管他是誰要的,我繼續把我該發的許可發完,一架架飛機排進五邊後,我以又慢又清楚的聲音對空廣播「要我管制員代號的電台(每架飛機是一個電台),我是OM!」... 那架飛機,並沒有因此多出太多飛行距離,因為即使他不躲天氣,他還是得飛那麼久,因為我順序已經排好了,只不過不會是這樣的航向,而是可能在AUGUR或SEPIA轉個一兩圈罷了。只是,我真的壓根沒有在繁忙時段,把一團混亂的飛機整理起來排進場之後,得到來自飛行員任何的讚揚。 而那天,接下來的幾小時或幾天,並沒有接到任何的抱怨電話或來信...。

當然啦,我一點也不在乎那些讚不讚揚,記功記嘉獎的。管制的過程才是我最享受的部分。只是,到底飛行員到底覺得甚麼才是專業?甚麼才是好的管制?除了省時,省油之外,飛行員的評斷標準在哪裡?不引導,是好的服務?給TRACK MILE是好的服務?可是每次問TRACK MILE都在正常天氣,大家一旦躲起來,卻鮮少有人坑上一聲TRACK MILE還有多少?是因為體諒航管工作量已經太大?還是壓根已經不知道如何計畫?雖然後者聽起來有點不太可能,但是當我從某飛行員朋友口中得知他不知道AJ2M離場跟AN2A有交叉,或是OT1T離場被我們直接往東南邊引導抄捷徑卻質疑為什麼他們要這樣飛的時候,後者似乎又變的成立了起來。

大家的位置不同,的確看到的真的不一樣。就如同朋友每次跟我說「住大園很遠耶?」的時候,我的回答絕對是「那要看從哪算起」。這個環境中大多數的飛行員和管制員還是相互合作,如同一個大團隊一樣共同努力。只是批評絕對是免不了。雖然得到讚美不多,但並不表示我們不會努力把工作做到最好。

飛行員怎麼判斷台北和香港的管制員表現是差是優?以我對飛行員的觀察,以及前天在香港近場台密集討論觀察了整整一個小時之後,心裡有一點點的答案。但是在我發表任何台北與香港的比較之前,有沒有飛行員朋友可以給我一點「來自你們角度」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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